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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机场真不愧为是国际机场,很大很宏伟,视野开阔,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灯,各种大大小小的显示屏,星罗棋布。出口几十个,记得上次从北京去成都,从入口到登机口走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个入口设置了安检通道,大包小包一律接受检查。人满满的,各种肤色。还有穿蓝色衣服的志愿者。每次看到他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畅想着如果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多好。
我左顾右盼的扫描着走出来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兴奋又紧张,好像要见恋人一般。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上海火车站送她去北京,临走的时候,给了彼此一个深深的拥抱。泪眼朦胧。无语凝噎。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收到舒捷的短信:本来今天不想哭的,但是总是在拥抱你的瞬间忍不住。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看到舒捷了,她小小的身板在一堆高大的人群中时隐时现。我高兴的跳起来喊她,她推着满满的行李走过来,东张西望。我从人群中钻进去,一边跳一边喊,她终于寻着声音看到了我,丢下手中的行李奔跑过来,我张开双臂迎接她。紧紧的拥在一起。眼泪瞬间漫了出来。再看到彼此的脸时竟然有些赧然,脸上都挂着泪痕,不好意思的相互对笑。我把行李推过来,一起超出口走过去。行李很多,一个很大很重的箱子,必须两个人才能抬的动,另外一个稍微小点的,也很重,里面都不晓得装了些什么宝贝。还有电脑和零星的几包东西。真想不明白她在伦敦是怎么登上飞机的。
打车到酒店,很早之前就跟洋洋预订的。我们把行李折腾到房间,已经气喘吁吁。舒捷率先冲进了卫生间。洗澡洗衣服,收拾打扮完毕,已经五点。两个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于是决定去吃湘菜为她接风洗尘。饭桌上,两个人聊了这一年来彼此的生活,相互羡慕了一番。当然,主要是我羡慕她。买了个西瓜当夜宵。晚上看了舒捷在国外拍的照片和各国的明信片,还有她带给我的礼物,一块SWATCH手表――瑞士买的。计划了第二天的行程――天坛,鸟巢,水立方,还有后海酒吧。准备好好享受我们难得的短暂假期。
闹钟在被窝里嘶吼,我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好精神。我跳下床把蒙着头昏睡的舒捷大婶摇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我,揉了下眼睛,又看了下我:
“喔,我已经回国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我披头散发,幸好她沒“鬼啊”的叫出声来。
“起来拉!”我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
“姐姐,再让我睡会嘛,倒时差唉。”把被子又拉了回去。
“就十分钟。”我蹦到卫生间去冲澡。
“大婶,起来拉,还要不要去玩拉。”我洗完澡,舒捷同志还在蒙头大睡。我跑过去敲她。
“起拉,起拉。”她磨磨蹭蹭的坐起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凛烈的令人眩晕的太阳。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我擦了很多舒捷的防晒霜,是她从英国带回来的,据说效果奇好。她在落地的大镜子面前折腾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奥运期间新开通了一趟快轨,我们决定去体验一把。快轨站在机场负一层,我们沿着狭长的通道走进入口,顿觉惊艳不已:站内宽广明亮,视野开阔。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可以耀出人影来。天花板弧形的,用无数的透明材质做成的一个个小小的天窗拼起来的,阳光可以直射进来,估计晚上抬头就能看见星星月亮,无限苍穹。周围墙面上贴满了奥运标语,鼓舞人心。唯一觉得有点懊恼的是这里很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花玻璃的缘故,像在蒸桑拿。我们买了票,迅速安检进站,月台上人不是很多,长木椅子都空着,有些人宁愿站着。我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上去,迅速弹了起来,舒捷惊恐地望着我,脸上大大的问号。“热……”我嚎叫着,舒捷低头偷笑。怪不得大家都愿意站着。
新车跟子弹头差不多,不过确实很快。平时大巴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它20分钟就到了。我们都还沒来得及好好欣赏窗外的风景。其实在地面上运行的时间也就10分钟左右。我们出了地铁站,看见一座城楼巍然耸立着,大路两边是满满的细细翠翠的盆花,各种颜色,天是湛蓝湛蓝的,云大朵大朵的游荡着,两个人甚是惊艳了一番。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的拍照。
“我很喜欢跟你一起旅游。”我边拍照边对舒捷說。
“我也是,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在镜头里搔首弄姿。
“因为你很善始善终,再累也要玩到底,所以我们很合得来。”
“恩,对,我对玩向来都是这样的。”骄傲的很。
我跟舒捷除了旅游品位相同,其他都天差地大。真不知道是怎么混成这么好的生死至交。
公交车站一路延伸过去,几乎望不到头,人潮涌动。我跳到站牌前面寻找路线。舒捷站在旁边一副刘翔的巨幅广告面前看的津津有味。
“你說,这是刘翔他妈吗?”一边端详一边问。
“好像是,我在电视上看见过。”匆匆看了一眼广告,又扭过头去看站牌。
“他妈怎么这么年轻啊?!”唏嘘惊讶不已。
我很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我找的好久,还是沒找到要坐的车,我在北京特别讨厌找车站,一个站点有几个停靠站,不知道哪里是哪里。额头上的汗水细细密密的滴下来。舒捷站在那副广告的阴影里忙的不亦乐乎。发发短信,疏疏头发,看人来人往。只等我找到了过去领她去坐车。
“我们打车吧,这里的公交太凌乱了,我搞不定。”我跑过去边揩汗边說。
“好。”
“哎呀,”我叫了起来,“我身上只有四块钱,只够坐公车。”
“我身上只有英镑。”无奈迷茫的看了我一眼。
“找个银行取钱。”
“找个银行换钱。”
无限苍穹下,两个人娇小的人儿东张西望走着,身影被太阳缩成了一团。因为对舒捷那瓶英国牌防晒霜无与伦比的信任,伞也沒打,阳光直直的照在脸上。两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笑出声来。汗水浸着粉底斜斜地从脸上流下来,冲成了一条渠。赶紧拿出粉饼来补了个小妆。
等我们从银行出來的时候,每个人手上抓了一叠红红绿绿的钞票。
“怎么样,用英镑换成人民币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非常之爽啊,我才换了一百英镑,就这么一大叠。”两个手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以为有多少钱呢。
“给我数数,给我数数。”
在银行门口的树荫底下,拜金的两个人对着一堆自己所谓的很多的钞票膜拜。
直接打了车去天坛,下车的时候,舒捷說:“我来付。”从那堆钞票里抽出几张来付了钱。动作很是潇洒。
天坛门口很凌乱,可能是因为维修的原因。门口零星地站着几个人。售票的地方没有人排队,这令我们很是开心。我们买了联票,公园里可以畅行无阻了。顺便买了张地图,超豪华版的,十块,还是贵!
进了大门,眼前忽然一亮,与外面凌乱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一条石头铺就的宽广的路面从脚下铺陈开去,一直延伸到圜丘祭祀台。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松柏,笔直挺立着。左边是一片绿树,中间有一条幽幽的小路,还有零零点点的小野花。圜丘在蓝天下显得非常突兀,洁白的汉白玉石栏在天底下泛着白光。
天气非常晴朗,晴朗的有点伤心。我们沿着石路走到圜丘门口,检了票,舒捷一下子从我身边窜了进去。
“天那,天那,好伟大啊。”自顾自的叫了起来。
“等等我啊,大妈。”我从检票员手里抽回门票跟着跑了进去。
一座完完整整的圜丘卧在眼帘。两层围墙,外面是方型,里面是圆形,象征天圆地方。每个方向三个门并排立着,中间一个最高最宽,是给神仙走的。两边是皇帝和大臣的通道。中心位置是三层圆形石坛,皇帝祭天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它的面前,总觉得有一股凝重的沧桑感和历史感从脚底升腾起来。我非常喜欢这里。
圜丘四周是青青的草坪,可能太久没有修理的缘故,很多杂草,还有很多地方已经光秃,露出大地的颜色。
“我好饿,能否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舒捷看着圜丘上一大群人說道。
“嫌人多啊?好,找个人少的地方,你吃东西,我先研究一下历史。”我知道她看到人多就眼晕,我也是。
我们走到矮矮的围墙阴影里,舒捷穿了我的短裙,不知道怎么坐,又没有铺的东西,她觊觎到我手里装地图的硬壳信封,上面印了康熙皇帝的肖像,我心一横:“好吧,康熙给你坐。”她终于坐下了,腿朝着墙体。我穿牛仔裤直接坐在地上。
“你吃,我念圜丘的历史给你听。”我打开历史地图,清了清嗓子。
“太享受了,哈哈哈哈。”手里拆着食物的包装。
“咳咳,开始了啊。圜丘台又称祭天台、拜天台,是圜丘台的主体建筑。栏板,栏柱皆为汉白玉雕砌,台分三层,通高5.17米,上层台面中心有一凸起圆石,称‘天心石’,可产生回声。”我停下来,看了一眼舒捷,她正在专心致志的吃茶叶蛋。
“怎么不念了?”递了一个媚眼给我,示意继续。
“圜丘的台阶、台面石板和石栏板的数量,均采用‘九’和‘九’的倍数,以应‘九重天’。九是至阳数,圜丘台的建造亦是古人‘阳中之阳’观念的体现。”
我顿了一下,望着眼前的圜丘,自言自语說:“等会一定要去数数。”
舒捷点头如捣蒜:“我也正有此意。”
“圜丘台有两道围墙,外围为方型,内墙为圆形,体现了‘天圆地方’学说,两道墙共设24座灵柩星门,大小不一,最高大的为‘天地’专用,较窄的供黄帝出入,陪祭大臣只能从最窄的门通过。”
“我完了,请问大婶您完了么?”我抬起头问她。
“嗯,完了。好难吃。”边收拾了一袋子垃圾。
我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把坐在地上穿着超短裙起不来的舒捷同学拉了起来。她顺势把手里的垃圾递给了我。我们先去看了灵柩门,热烈的讨论了哪个是黄帝出入,哪个是大臣出入的问题。然后怀着崇敬的心情踏上了古代黄帝祭天的地方。上面很多人,排着队坐在“天心石”上拍照。此石半径大概一尺见方,很小,很薄。我们没有去凑热闹,对排队才能做的事情从来都没什么兴趣。两个人围着圜丘走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周围的美景,决定履行刚才的承诺:把汉白玉栏杆数一遍。一人一半。数完了发现,跟‘九’根本不打嘎。当然,我们非常确定的认为:我们数错了,不过当然没有耐心再去数一遍,于是放弃。由于没找到垃圾桶,手里的那袋垃圾始终攥着。
在上面拍了几张照片,背景是蓝天,手里是垃圾袋。
“你說这汉白玉值钱不值钱啊?怎么古代的建筑,陵墓大多数都是用汉白玉雕砌的?”我斜靠在石栏上,摸着汉白玉问舒捷。
“理论上,很值钱,实际上,不值钱。”
“不然我们可以偷一块回去了。就发迹了,哈哈哈。”我做着青春白日梦。
舒捷敲了我一下,向我递来一眼鄙视的目光。
“走啊,下去拍照。”我从她的眼前闪过去,下了台阶。她也跟着下去。
靠墙的地方有个垃圾筒,攒了好久的垃圾终于有机会扔掉了。
说实话,下面的草坪实在不咋地,但是还是想环坐在青草间留个纪念。
“我先来”,我跑过去坐在草地上摆了个POSE,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
“胸挺一点,腿弯起来,笑。”舒捷按了快门。“看看,不满意再拍,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
“嗯,还不错,青草,蓝天,白玉,美人,很满意。轮到你了。”我跑到两米外的地方,跪在草坪上对焦。
“你那腿能不能隐藏一下,实在是很华丽。”我对着镜头里的人喊。
“我靠,隐藏去哪里,那是老娘的大腿,又不是一只冰棍。”又给我喊了回来。
“好吧,好吧。”我拍了一张给她看,果然不满意,因为她的腿。
“减肥,减肥。我靠,瞬间失去自信。”舒捷悻悻的說。
“再来,再来,直到舒捷大婶满意为止。”我拿过相机又去跪在那里。她摆了很多姿势,我按了很多次快门,总归有一张是满意的。她拍完了,我又去摆姿势,整个半小时,就看见俩姑娘互相跪在斑驳的草地上给彼此拍照片,拍的那是酣畅淋漓。
待我们尽兴之后,从圜丘的后门直接进入了黄穹宇。还没踏入大门,里面各种嘈杂的喊声先传了出來。各种音色。寻着声音加快了脚步。原来黄穹宇的围墙是回音壁,游人为了证明此墙确实是可以产生回音的,一个个的跃跃欲试,踩在围墙前面的栏杆上对着墙一顿狂喊,喊过之后立马侧过耳朵去听到底有没有回音。我想,即时有,也被这此起彼伏,狂风海浪般的声音淹没了去。
看着这些疯狂的人,我跟舒捷站在门口先是狂笑了一番,倒不是觉得他们傻,只是觉得此情此景确实让人感叹,如果生活可以如此简单快乐有情趣,那也不错。
“愣着干什么,走啊。”舒捷拽了我一把。我怔怔的跟着她。
“先坐下把这里的历史学学。”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舒捷带到黄穹宇的阴影里,有几层台阶,我顺势坐了下去。
“对,一会玩起来心里有底,不然跟个傻瓜一样。”舒捷深表赞同。
我把手里的历史地图打开,舒捷抢了过去,“这次轮到我念了。”
“舒捷大婶真善解人意,公平正直。”我笑笑,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嘴巴一歪一扭的,阴阳顿挫的开始读起来:“黄穹宇为单檐攒尖顶建筑,鎏金宝顶,上覆蓝琉璃瓦,殿高19.5米,直径15.6,该殿是在圜丘台举行完祭祀大典后,存放黄天上帝和清代帝王祖先的地方。黄穹宇有三座宫门————”
实在受不了她那阴阳怪气的调,我边听变偷笑,后来忍不住:“大姐,您停停,让我先笑一阵好么?”我扶着她,捂着肚子。
她瞪了我一眼:“我靠,笑你个头,有那么好笑吗?”
我一本正经的边笑边点头。
“不准,姐姐,您能好好学习吗?”剜了我一眼,又继续开调了,居然摇头晃脑起来:“黄穹宇殿前东西各有一座配殿,是存放圜丘坛从祀牌位的地方。东配殿供奉‘大明之神(太阳神),北斗七星之神,金木水火土之神,二十八星宿之神,周天星辰之神’;西配殿供奉‘夜明之神(月亮神),云师之神,雨师之神,风伯之神,雷师之神’。”听她读完,我已经笑到不行,她忍不住也跟着我前仰后合的笑起来。旁边的人递过奇异的眼光,好似看到两个疯子。
我们爬起来跑到黄穹宇正殿的门口参观一番,当然是不能进去欣赏的。里面果然摆放了很多牌位。殿内无梁,上饰雕花,精美别致。这么高端的艺术,中国古人真是伟大!
黄穹宇门下的台阶很奇特,站在第一阶上击掌一声,可听到一声回音,站在第二阶上击掌一声,可听到两声回音,站在第三阶上击掌一声,可听到三声回音。故名三音石。当然我们没有忘记尝试一下,只可惜天资愚钝,一声也没有听到。
四周的回音壁前站满了人,虽然音效很小,大家还是乐此不疲。我们也去当了次小傻瓜。
“牡丹,你听见没?”舒捷对着墙大喊。
“我听见了,但不是回音,”我也对着墙大喊。
“你說,为什么听不见回音啊?”她又喊回来。
“因为被淹没了啊--啊--啊--”我故意带了尾音。
“你制造的回音好烂啊--啊--啊--”她也学我。
“彼此彼此啊--啊--啊--”两个人扭过头来面对面大笑起来。
黄穹宇后面是祈年殿,那才是天坛的精髓。我们说说笑笑的从黄穹宇旁边的小路穿过去,走上丹陛桥。丹陛桥是连接南砖门和成贞门的甬道,从南到北,逐渐升高。长360米,宽30米,很是壮观。单单走在上面,都觉得非常享受。人又很少,更觉得宽广开阔。太阳热烈的炙烤着大地,也丝毫没有减低我们的热情。我跟舒捷走在上面欢呼雀跃,伸开双臂,拍了几张很豪气的照片。丹陛桥的尽头就是祈年殿,此时此刻,阳光挥洒,光线淋漓,尽头的祈年殿顶微微的露出头来,好像海市蜃楼。
跨入祈年殿的大门,祈年殿的轮廓缓缓的展现在眼帘。“哇----”我跟舒捷同时捂住了嘴巴。高大雄伟,壮丽非凡!两个人崇拜的仰望着这座建筑,完全怔住了。两边是配殿,四周是青色琉璃瓦的围墙,地上铺的硕大的青砖,蓝天烈日下,“波澜壮阔”!(滥用词语)
“等会再过去,让我先在这里好好感叹下。”我慢慢的走到一个浑圆的柱子边,靠了上去。
“我也是,我也是。”舒捷跟了过来,站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肩上。
我把手里的历史图册打开來,准备了解一下眼前这座晃眼的建筑。舒捷在旁边几乎口水都要留下来,眼睛巴巴的盯着,嘴里嘟嘟囔囔的:“怎么可以这么伟大?怎么可以这么伟大?”
“祈年殿为三重檐圆攒尖顶式建筑,座落在高约5.2米的三层汉白玉圆台上,四周环以栏板和望柱,正中陛间有三层石雕:上层龙纹,中层风纹,下层山海云纹。大殿金碧辉煌,当中4根龙井柱象征春、夏、秋、冬四季,中间12根金柱象征12个月,外层12根檐柱则象征12个时辰。中外两层24根象征24个节气,全部28根象征28星宿。”我看了看舒捷,感叹到:“中国古人啊,伟大!你說他们怎么这么有文化,做个建筑也搞得这么有内涵,恨不能连琉璃瓦都赋予特殊的意义。喂,跟我讲讲,外国建筑有没有这么厉害?”我拍拍她說。
“切,外国的建筑文化比起中国来,简直天壤之别。空有其表,中国文化真是太博大精深了,我站在这里,感受着中国灿烂的历史文化,都有点感动哦。”說完了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眼睛。
“怎么,眼睛进沙子了?来,我帮你吹吹。”我一把拉她过来。
“进你个大头鬼。走拉。”率先下了台阶。
我们两个去把祈年殿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越看越觉得在这伟大的建筑面前,自己渺小的如一粒介草。
从祈年殿后门出來进入一个长廊,顶部是雕花的横梁,不过雕花技术显然要粗糙的多,可能是后来补上去的。两旁是紫红色的柱子,有长凳。长廊一侧是碧绿的草地,还有高大的树。很多老年朋友在这里吹拉弹唱,比起古建筑的肃穆庄严,这里显然比较平和活泼、生活化,但又不失艺术气息。那边一个老爷爷正在挥洒太极拳,身穿白色绸质衣服,头发胡子花白,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步态轻盈,很多外国友人围着拍照赞叹。而前面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年乐队也不甘示弱,二胡、手风琴齐上阵,竟然还有腰鼓和口琴。在这优美的乐声中,几个中年阿姨昂首用美声唱起了歌唱祖国,歌唱党之类的赞美歌,光听声音,显示不是业余的。我跟舒捷驻足观听,竟然有些痴呆,也有些轻微的感动,我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从来没看过这么和谐的场面,但愿不仅仅是奥运的缘故!
长廊长的好似没有尽头,两个人都疲累无比,坐在长凳上互相依靠着休息。等会还要去鸟巢和水立方。养精蓄锐!总结了一下天坛游,俩人不谋而合:绝对值得来的地方!
周军劳顿,历经坎坷,地铁转公交,公交转的士,的士转奥运专车,冒着被人踩死的生命危险,最终活着看到了水立方和鸟巢。不过一路过来,志愿者真的很赞,又帅又耐心,还满脸微笑,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些亲切高大的身影,如果艳遇一下多好!
“喂,你想什么呢?”舒捷敲了我一下,我正对着一群蓝色祥云发呆幻想。
“想着跟其中的某个帅哥艳遇,你看,你看,那个怎么样?”我指着一个高大威猛帅气有型的男人问她。
“整个一花痴!”很不屑的鄙视了我一眼,转瞬间又眉开眼笑,一只手指着那群蓝云,一只手拉着我看,“我觉得那个不错,就那个,带白色棒球帽的那个,看见没?”
“我靠,比我还花!”我剜了她一眼,歪着头看了看那男人,“确实--嗯--啊--很--不怎么地!”
“靠。”走过来就要掐我。
“孙大婶,孙大婶,请注意仪表,那边可都是帅哥!”我一边笑一边后退一边用双手挡在前面。
帅哥的力量很伟大,孙大婶站在原地笑起来。我们两个很和平热烈的讨论了一下谁是花痴并且谁痴的更严重的问题,只不过此问题到现在也无定论。因为半斤八两!
话题扯远了,回头!鸟巢和水立方总算是看到真的了,因为天还大亮,感觉不到水立方夜晚流光溢彩的华美画面,只能看到很多泡泡浮在上面,鸟巢在水立方的后面,由于奥运期间,不准近观,从我们这里看去只能隐约看个大概。我们拍了两张很傻很天真的照片,准备去后海酒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临走的时候,没忘记在周边的地摊上各买了一件奥运体恤,小红旗,勋章之类的纪念物。当然很贵!权且自愿被骗一次吧。
那片后海酒吧,是很早就想去的。当然不是去喝酒,我认为每个地方的酒吧都渗透着当地的文化特征,很值得体验。成都的酒吧很嘈杂很拥挤,里面的人都是最原始的人性形态,自由,热烈。喝酒,搭讪,跳舞带有一种土著人野性的气息。在这里分不清高低贵贱,他们只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都是人!成都酒吧自由。本色。随性。比起成都的酒吧来,南京的酒吧比较柔和优雅,街道很整齐干净,酒吧里也是秩序井然。但是你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种隐藏着的力量,一触即发。夜里的酒吧活力非凡,彰显健康的色彩。南京酒吧优雅。迷人。但又不失活力。北京三里屯酒吧,可能因为外国人比较多,政府管的比较自由,那里更显凌乱。街道很窄,到处是乱放的自行车,还有流动的小贩。进去之前要验身,查包,可能平时磕药的人很多。里面男男女女都抽烟喝酒,身体在舞池里暧昧,不管什么样的身材。每个人都很HIGH,每个人都是主人。三里屯酒吧开放。大胆。奔放。却没有安全感。
我跟舒捷赶到后海酒吧的时候,天色已晚。两个人饿的饥肠辘辘。因为在网上查到有一家涮羊肉非常有口碑,于是饿着肚子一定要吃到。问了不下十个人,终于看到了招牌。就在后海边上。但是看到门口排起的长队,我们两个人瞬时懊恼起来。又饿又累,还要闻者涮羊肉的香味苦苦等待,这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那顿涮羊肉当然很美味,舒捷付的钱。
我们沿着后海边上散步,准备找一间酒吧坐坐。这里的酒吧都是露天的,座椅都设在水岸上,每面桌子上都点着蜡烛。非常温馨浪漫。跟其他地方的酒吧不同,这里的酒吧很少有震耳的DISCO音乐,即时有,那也是一些黑人乐队在献唱,都是抒情高亢的乐曲。这里的建筑和手工艺术品都非常的中国化,不张扬却韵味十足。外国游客络绎不绝,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很多奥运工作者也来小酌一杯。我们找了一张紧靠水面的桌子坐下来,要了两杯COCKTAIL。微风习习,水波里霓虹闪烁,海面上杨柳依依,脚底下荷叶粼粼,桌上的蜡苗闪动跳跃。旷渺的苍穹中,挂着一轮圆月。我们托着下巴,欣赏着这动人的景致。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夏末的北京奥运夜晚,灵动。活泼。感人。两个人在美妙的夜空下,喝着鸡尾酒,畅聊起这八年来或快乐或痛苦的点点滴滴,一起畅游三峡,一起嚎叫着坐过山车,一起爬长城,一起登华山,一起携手江南水乡,还有一起失恋。彼此见证了各自青春时期最美好的年华,而这种见证还将继续存在并和谐发展下去。
临走的时候,舒捷喝光了她的酒,而我始终不胜酒力,留了小半杯在桌子上。打车回酒店已经12点,洋洋等我们安全回去了才去睡觉。两人洗漱完毕一头扎进被窝,一夜无梦。
睡了结结实实的一觉,早上醒来已是十点半。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舒捷起来收拾大大小小的箱子,今天回上海,我也一起去。后来为了穿什么样的衣服两个人争执起来。
“你昨天說的,不是穿短裤吗?”我穿上奥运T恤,穿了短裙,运动鞋,舒捷却穿了牛仔裤。昨天明明两人說好的,今天一个穿短裙,一个穿短裤,一样的T恤。
“冷唉,姐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怎么你认为我不怕冷吗?你赶紧换衣服。”我瞪了她一眼。
“不要了吧,我都穿上了。”嘟嘟囔囔的。我不再理她,站在镜子面前梳头发。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不守信用。”她跑过来问我。
“你觉得呢?”我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穿。”走到床头去换衣服。
“这还差不多。”我朝她笑笑。
换好了。过来照镜子,前后左右的看。“呀,你-你-你竟然穿了长统袜。”她惊讶的大叫,吓我一哆嗦。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我更惊讶的望着她。
我们都为彼此的惊讶吓了一跳。
“穿短裙怎么可以穿长统袜,而且穿了袜子,显然很暖和的啊。”
“那你也穿就是了。”
“我不穿,运动短裤怎么可以穿长统袜呢,赶紧脱了。”她命令我。
“不脱,坚决不脱。”
“这样吧,你脱了袜子,我就穿短裤。”她跟我交换条件。
我死活不肯,当然她也没穿短裤。
打电话叫了出租车,把行李艰难的拎下去,跟洋洋說拜拜,就去了火车站。因为晚上的火车,所以先把行李拿去寄存,只是笔记本太过贵重,于是拎在手上。去吃了湖南菜,在天安门拍了一批照片,只是我冻得索索的,舒捷倒是腰杆笔直。
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北方的天气真是奇怪,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炙热难耐,今天就冷风凛凛,细雨漫漫。实在无心兜风,于是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在王府井的麦当劳耗着御寒。
八点二十的火车,七点准备去火车站,从王府井到火车站地铁是四站路,却要转一趟。出门的时候,舒捷看到对面的奥运纪念品店,想想时间还多,于是要进去逛逛,买点礼物给亲朋好友。再出來已经七点四十。
急匆匆往地铁站赶过去。买票,排队,进站。七点五十分。还有三十分钟,而且想想我们那些箱子,还有下着的雨,以及进站安检排队找候车室上车所要花的时间,心里早就崩溃了。舒捷一边跑一边祷告。刚从电梯上下来,一辆地铁停在那,马上就要关门,舒捷迅速的扫了一眼站牌,說:“就这辆”。于是两个人蹭的一下蹦上去,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等列车开了两站,准备下车,结果广播报的站不是我们要转车的站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路线,两个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乘反了!!!!!彻底崩溃了!七点五十五分。等车到站的时候,对面有辆车刚停稳。
“舒捷,做好准备,等车门一开,我们就迅速蹿到对面那辆车上,不然我们今天就真的赶不上火车了。”我走到车门前,手里的东西理了理。
“嗯!”舒捷坚定的点了点头。
平生头一遭这么火急火燎的赶火车!
“快!”车门一开,我们迅速的跳下车,像兔子一样蹿到对面车厢里,边上的乘客往里站了站。给我们让了一点点空间。门跟着脚后跟关了起来。还没站稳,车就开了。两个人抱着一根扶杆松了一口气。
“你說,我们刚才那样是不是笑死了一车人。”安定了一会,想想刚才的狼狈,我不仅低头笑起来。
“不是,是笑死了两车人。”舒捷也低头嘀咕。两个人又是一阵猛笑,不敢抬头,怕看到别人强忍的笑。
拿了行李,排队,安检。因为实在搬不动那只硕大的箱子,找人帮忙的时候还在安检处堵了一会。又找不到候车厅了,诺大的火车站!问人,上楼,奔跑。人非常多,我们边跑边說:“请让让,请让让,谢谢”。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了。要多彪悍有多彪悍!舒捷拖了两个小箱子,手里是电脑,礼物。我拖了一只大箱子,手里面是电脑,手提包。在候车室里勇猛的穿梭,估计在别人眼里,就是看到俩疯子!
检票的阿姨埋怨我们怎么这么晚,票也没检,赶紧让我们进站上车。我拖着箱子一直奔跑,舒捷跟在后面。到下月台的地方,直接就懵了!---没有电梯!又长又陡的台阶横在面前,那辆火车就在楼梯的旁边安静的卧着!时间是8点19分。楼道上空无一人。正当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从旁边的楼梯里冒出一个人来,穿的制服,天那,有救了!
“同志,麻烦你帮我们拎下箱子,我们赶火车,马上就开车了,实在是拎不动。谢谢。”我机关枪一样连续的说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拎着舒捷手上一个小箱子就下去了。
“求求你了,同志。”舒捷也一溜烟的跟了下来。
那个制服大哥艰难的拖着那只大箱子,蹒跚的走下来,脸上抽筋了一样,痛苦难耐。我们千恩万谢了一番,他一边摆手一边一瘸一拐的上了楼梯,没准嘴里还念念有词:从哪里冒出来这两个死丫头,害得我老人家伤筋动骨。唉呦,我的老腰!
“几号车厢?”舒捷边拖箱子边问。
“七号。”我没时间看车票,印象中好像是七号。而七号车厢刚好就在眼前。
“你们在11号车厢。”乘务员看了看我递过去的车票。
“求求你了,让我们上去吧,等会我们从车厢走过去。实在--实在跑不动了。”我虔诚的說。
她看看我们三个箱子,身上到处挂着包包,两个人大汗淋漓,惊魂未定,再拒绝实在是太残忍了。于是摆手让我们进去。
把行李折腾进去,我扶着门框风箱似的喘着,舒捷在我面前,手搭在扶手上,微弯着腰,喘的惊天动地,脸上的汗泛着白光,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眼睛满是疲惫,又有赶上火车的欣喜和放松。当然她眼里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乘务员过来让我们把行李挪一挪。
“先--先--让我--崩溃--崩溃会。”
舒捷瘫在行李上,精神极度紧张后的猛然泄掉,之前积蓄的疲劳一下子压了上来。浑身软绵绵的没劲。我也顺着墙滑了下来。而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开动了。
事情还没有终结,7号到11号车厢!乘务员不肯帮忙,又不肯替我们看行李,只好舒捷先运过去一个小箱子,我在这边看着。去了良久,回来惊叹不已---中国人太XX的多了!
我拖着那只大箱子走在前面,因为太大,过道里坐着的人必须要站起来才能过去。我一路說着“对不起,谢谢”,舒捷在后面再說一次。估计今年都没說那么多次“对不起,谢谢。”
“怎么,去旅游吗?”隔壁铺的大叔惊讶的看着我们俩小人和形形色色的行李。
“不,回家去。”我们朝他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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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美丽的景区是我跟舒捷经常去的地方。
过去,在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我们都会骑着自行车,穿过喧嚣的人群,用力攀登过一个很大的陡坡,骑到那条两边都是遮天梧桐的大马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了那里,心里都出奇的安定。
一般情况下,我们去那里都会选择傍晚,不但人比较少,还省了票钱。黄昏的夜色很美,又有点诡异。梧桐树把马路遮的严严实实,这里总是比外面暗几分。两边的路灯安静的矗立着,发出淡黄色的温柔的光。有时候,我会盯着在树叶中若隐若现的孤灯看好久,心里问它会不会感到寂寞。马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或跑步,或走路,或骑车。有些还不时的扭头盯着我们看。两个人心里暗暗的发毛,小声猜测他们的企图。我想我们还不至于有令他们侧目的美貌,难道他们想打劫,只是我们这么朴素,绝对不是打劫的好对象。可能是因为他们心里在嘀咕:大晚上的,不知道这两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总喜欢趴在中山城墙上,俯视那一片密集的树林,那爬满青藤的古老的城墙,还有那泛着微波的月牙湖。夜晚的墙头,有风吹过,带来不知名的香气。斑驳的砖面,隐约可见制作者的名字和日期。墙头上的花花草草在微风中摇曳。静谧的夜色下,南京城异常的美丽。
四方城的赑屃是我们一定要去看望的。每次,我们总是先搂着它的头,趴在它的耳朵上轻轻的說:小屃,我们又来看你来了,你还好吗?然后闭上眼睛贴在它那冰凉的脸上静静的跟它亲昵一会。心里立刻变得异常平和。心里所有的不快一扫而光。然后慢慢的轻轻的摸它的嘴,鼻子,胡须,还有尾巴。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跟舒捷找个地方坐下来,黑夜里那模糊却高大的身影,总是痴痴的呆看很久。边上是茂密的树林。天气好的时候,月光从头顶泻了下来。而前面就是紫金山,幽静,威猛。在这儿,山的庄严,夜色的美妙,大地的安静,内心的淡定是那么和谐的呈现在眼前。
晚上的中山陵景区道路复杂,方向难辨。但是我总是能凭感觉迅速到找到正确的路。舒捷曾经就我的这个能力给了一个准确的评价。她說:无论我在哪里迷了路,牡丹都能找到我,并且把我带回家。让我感动了好久。
梅花山的那扇门总是大开着。黄昏的时候,会有很多的老年人来这里散步。里面没有灯,天色再晚些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两排猛兽或站,或蹲,整齐的排列着。很安详。我们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穿过大门,走在中间的石子路上。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讨论一下旁边的都是什么猛兽,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的走路。
陵园路上那个很长很陡的坡,反反复复的好几次,始终没有勇气冲下。终于抱着豁出去的心情,沿着山谷飞驰而下。旁边的梧桐迅速的向后飞去,耳边的风呼呼啦啦的叫着。那种感觉无法言语,危险刺激,但又那么迷恋。
后来舒捷去了上海,去的机会少了,但是每次她从上海过来,我们都会去。去超市买很多吃的,在四方城找个小角落,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呆看小屃。只是再也沒在晚上去过。
下周舒捷从大英帝国回来了。我請了假去北京接她。顺便感受一下北京奥运。最美好的时刻,又可以在一起度过。最重要的是,又可以一起看帅哥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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