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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三日 (2008-09-18 19:13)
第一日
 
当列车缓缓的驶入陕西的时候,我站在窗子跟前,看着这熟悉又熟悉的大地,心里难免心潮澎湃。一人在外八年了,每年只是回来三四次,但是每次却都一样的心情:迫不及待的归心似箭。心是跑着回去的。
 
弟弟已经在车站等了我一个小时,他是早上被爸爸四点从被窝里叫起来的。昨天晚上打电话回家,让弟弟去车站接我,往往这个时候,爸爸早上就睡不住,很早就起来喊人,怕耽误了接我的时间。而我也在心里默默感动着爸爸的疼爱。
 
买了大批的水果回到家,门口已经有几张笑脸迎了出來。爸爸瘦了,妈妈黑了,奶奶的腰更弯了。只是那笑容一如既往。妹妹抱着没见过面的小侄女天天凑了过来,我一把从她怀里抢过来,这孩子长的真是水灵:小脸白肤,大眼睛,精巧的鼻子和嘴巴,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用温满仓的话說就是长的真是无可挑剔。我一下子就喜欢的不得了。
 
我让妹妹把箱子打开,拿了给他们买的衣服,一一试过,都非常合身。因为经常帮他们买衣服,我专门把他们衣服鞋子的型号尺寸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这样不用每次都问,只要拿着那本小册子照着买就行,省去了很多麻烦。
 
“于光辉让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告诉你们一句话。”我抱着天天边摇边說。
 
“嗯?”众人都像我投来疑问的目光。
 
“他让我郑重向你们声明:这些衣服呢,虽然是我挑的,钱那,是他付的。我不趁机邀功。”我一本正经的說。
 
爸爸妈妈奶奶都嘿嘿的笑了起来。一片祥和的气氛。
 
妈妈說饭早就做好了,就等着我回去了。于是一家人上了桌,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而我只是想吃咸菜。
 
下午去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家拜访一圈,这是我每次回家的习惯。因为晚上要跟三叔谈事情,于是整一个下午,都在准备材料。这个固执的家伙,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把他从歪道上拉回来。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爸爸跟我說,家里所有的人都轮班去劝他,反被他吃了去。就连爷爷都拿他没办法,基本上是放弃了,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他吃了秤锤似的铁了心要去干他认为对的事情。每次跟三婶打电话,她都带着哭腔,她也没办法。现在一家人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责任重大。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竟然有种大姐大的错觉。
 
我对三叔又敬又怕又爱,从小就被他疼着宠着,上了大学,卡里总是不经意的多出很多钱,都是他寄的。我說的话,只要他能做到的,立马就做了,从来不拖着,有时候,三婶说不听三叔,就让我說,而三叔也总是给我面子。他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有机会就买礼物送他,他在我心里跟我爸爸一样重要。我对他的怕很大程度是因为敬。三婶說三叔除了听我的,谁的也不听。希望这次也是。
 
吃了晚饭,我和妹妹抱着天天,拎着整理好的资料去了三叔家。心里忐忑不安。
 
三婶看到我,悄悄的跟我說:“楼上呢,好几天没下楼了。”
 
我对大家說:“我一个人上去,谁也不要去。”我不想让三叔在那么多小辈面前没面子。
 
我推开客厅的门进去,里面就三叔一个人,正在拖地,满屋子的酒气。他看了我一眼,說来拉。就又低下头去继续拖地。脸红红的。
 
“喝酒了吗?”我边往里走边问。
 
“喝了没多少。”头也不抬。
 
“多少?头脑还清楚不?”我穷追不舍。我可不想跟一个醉醺醺的人谈正经事,谈了也没用。
 
“不多不多,一顶点。”看他说话还挺利索,估计没喝多。
 
我把电脑打开,窗帘拉开,茶座上的灯打开。坐在了一个藤椅上。三叔陷在沙发里抽烟。
 
“叔,过来聊聊!”我盯着他說。
 
“嗯。”吐了一口烟圈。拿了茶杯和水瓶坐在了我对面。
 
由于家丑不可外扬,以下省略三千字。
 
那个晚上又谈又吵了三个小时,他摔了他喝水的茶杯,我摔了他喝水的水瓶,这是我第一次忤逆不道。不过他终于有点动摇,最后闷着头不响,思考呢。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妈没有睡,一直等我。问我怎么样,我說有希望。妈說一定要让我把他劝回来,不然这个家就完了。我郑重的点点头,让妈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想方设法把他从歪门邪道上拉回来,这不只是为他,更是为了我们整个家族。跟妈又聊了两个小时,等上床已经快三点了。还是没有睡意,窗外的月光正亮,穿过玻璃洒了一屋子。
 
第二日
 
睡意正酣,一只小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我睁开双眼,喔,是天天,她正坐在我身边用小手抓我呢,嘴里咿咿呀呀的,脸上还挂着微笑,露出甜甜的酒窝。
 
“我的小宝贝。你竟敢打扰你阿姨睡觉?!”我一把把她抓过来举在手里。她咯咯地笑起来。妹妹在给她冲奶粉,我跟她在床上玩了一会,这个小家伙,真是让忍不住的心疼。
 
今天大扫除,又是多年的习惯,改不了的。先洗漱好,妈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围着饭桌有说有笑。这种家庭生活,幸福满溢。
 
吃过了饭,撸起袖子,穿上围裙,准备大干一番。把所有的床单被套统统扔进洗衣机,换上新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抽屉里的杂物倒出来整理,柜子里的碟片重新归位。大衣柜的衣服拿出來熨好,叠成方块重新放回去。冰箱里食物拿出來,用清洁剂洗了。沙发上的垫子拿开来,把平时掉进去的灰尘,食物渣滓清理出來。玻璃先用毛巾擦了,再用卫生纸擦一遍,窗子一下子清亮起来。桌子,茶几,凳子,电视柜,餐桌,空调,沙发底部,电话,牌匾,凡是能擦的地方都用抹布擦了一遍,甚至连凳子的四条腿都擦的干干净净。妈妈走进来,看着一片狼籍的地面,說了一句:就知道你回来把箱底都能给我翻个个。又走了,但是脸上却分明挂着笑容。鲜花浇上水,把它们摆在花园的矮矮的白色墙上一字排开,园里的月季开的正旺,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拖地是个很大的工程,140平方的地面。把沙发,茶几都移开,地下的灰尘先扫出來,拖了两次,小角落拖不到的地方,跪在地面上用抹布擦。汗浸了下来,心里是可乐的,我喜欢酣畅淋漓的做家务。然后把水果洗了,放进绿色的托盘里,摆在茶几上。二叔来了,在我面前晃了一圈,又走了。最后把清理出來的脏衣服拿去洗了。
 
一会,二叔回来了,动瞅瞅,西瞅瞅,找东西的模样。
 
“找什么呢?”
 
“看见我的衣服了没?”
 
“衣服?沙发上的蓝色衣服?”
 
“对,对,在哪里呢?”
 
“洗衣机呢。”
 
二叔笑了:“只要你回来,在你家就不敢放衣服,转眼就进了洗衣机。”
 
我耸耸肩,不可置否:“下次你可要保管好了。”
 
我妈经常說我,只要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发现杯子不见了。被我拿去清洗了。我爸也拿我没办法,记得有一次,爸爸在吃瓜子看电视,他已经很小心了,还是吃了好多在地板上,我实在忍无可忍,走过去就给他收起来,不让吃了。后来听我爸给我妈哭诉:唉,牡丹在家,连个瓜子都不能吃。谁让他吃地板上了,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干了大半天,终于收拾妥当,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站在门口欣赏自己的劳动,心里得意了半天。突然听见天天在卧室哭了起来。我跑进去。弟弟抱着孩子,妈拿着奶瓶。
 
“把奶瓶给我,我给孩子喂奶。”弟弟去夺妈手里的奶瓶。
 
“把孩子给我,我给孩子喂奶。”妈把奶瓶藏在身后,不妥协。
 
“快点,就喂一次。”弟弟还在坚持。
 
“你不会喂,你这孩子。”妈上来就想抢天天。弟弟敏捷的闪过。
 
天天自顾自的哭着,这两个人自顾自的争执。这祖孙三代!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给给给,给你,我是心疼孩子,不然才不给你呢。”妈最终败北。弟弟拿着奶瓶得瑟的坐沙发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去冰箱拿了菠萝啤酒,斟了满满一玻璃杯,放了几块冰块,这忙活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可以休息下了,陷在沙发里享受我的冰镇饮料。
 
爸爸从外面回来,我倒了杯啤酒给他,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顺手拿了张报纸看。
 
“你晚上再去劝劝你三叔。”爸爸隔着报纸对我說。
 
“今天不过去了,让他缓缓,反省反省,消化一下我昨天說的话。连续去劝他,肯定受不了。”我咽了一口饮料。
 
“嗯,那你看着办。没想到昨天被你谈成这个效果,前两天跟家人都翻脸了。”继续看他的报纸。
 
“你放心吧,爸,我一定不会让他去的。”我已经下定决心,死活不让我叔干那件事。就算实在不行,那就报警,把引诱他的那个王八蛋先抓起来再说。
 
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午饭。我走进去帮忙。爸爸也跟了进来。
 
“妈,今天吃什么?”
 
“蒸饺,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
 
“好啊,好啊。”
 
“就是没有胡萝卜。”妈看着我說。
 
“我去买,我去买。”还没等我开口,爸爸蹦了出來。
 
“没关系的,不就是调个颜色吗?”我盘腿坐在餐椅上說。
 
“没事,一会的功夫。”爸爸还在坚持。
 
“不要去了,那么大太阳。”我也在坚持。
 
“骑摩托很快就回来。”爸爸在一旁渴望的望着我,那架势,好像如果我再不让他去,就委屈的要哭出來似的。
 
“好吧,好吧,我投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对我们献起殷勤来。我去朋友家玩了,他时不时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他要去接我。有几次太晚,我就自己打车回去,他埋怨我偷偷跑回去,不给他接。小天天要去打预防针,他总要跟了去。同学到家里来玩了,他穿上围裙做几道拿手小菜,我爸这辈子菜虽然做的好吃,可是没做过几顿。他去朋友家玩,总问我要不要去,我当然是拒绝的,老人家的话题,我实在是没兴趣。在这样的献殷勤与被献殷勤中,父母得到的是快乐,而我们,得到的是浓浓的疼爱。了解到这样的真谛,我有机会就制造事情让爸爸去做,让他觉得离了他我们是不能活的。他乐呵呵的,我们也更快乐起来。
 
那顿饺子吃的很过瘾。傍晚的时候,妹妹說她在地里给我留了几棵地瓜,等我回来去挖回来吃。我迫不及待的就要马上去。
 
“等我去换衣服。”我正欲飞奔着跑到房间。
 
“换什么换,五十米,很快就回来。”她拉住我。
 
“我穿的睡衣啊,太不雅。”我挣脱开来。
 
“天这么晚了,看不见,就算能看见,问题是谁看你啊。我平时也会穿睡衣走来走去。”边說边把我往门口拖。
 
“你是妇女了好不好,我还是个青涩的女孩。”我气呼呼的說。
 
“哈哈哈。。。。”她大笑起来。
 
我看了她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两个人,拿了工具就走出去。当然我还是换了衣服。
 
妹妹嫌我走的慢,把我远远的拉在后面。她在前面碰到熟悉的人从容的打着招呼。而我,头低低的,因为我看不见,压根就不知道是谁。窘的要命。我快走几步追上她。
 
“你能不能走慢点。碰到了大爷婶子的,也看不见,人家以为我趾高气扬的呢,见了面也不打招呼。你跟我一起走,碰到熟悉的人告诉我一声。”
 
她恩恩的点头。
 
摸着黑收获了十几只地瓜。回去立马洗了蒸了,味道好极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月饼,聊天,看电视,哄孩子,一片祥云。
 
第三日
 
早上醒来,发现妹妹和天天已经不见了。昨天晚上太累,夜里妹妹给孩子冲奶粉都不知道。抓过手机来,时间是整八点。还有AHEMD的一条短信,这个家伙终于想起我来了。赶紧打开来看。心凉了半截。先是說了一堆想我,需要我之类的甜言蜜语,最后面一句话是:Dan,can you send me 200 dollars please?
 
我呆了半天,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心寒!他这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所有的幻想。我从来都认为男人用女人的钱是很不地道的行为。当然,在我的观念里,女人一味的用男人的钱也很不地道。更何况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认识三个月,见了三次面,这样一个交往实在是不能算深。他竟然千山万水的跟我要钱。就200美金,他没有家人吗?没有朋友吗?这么点钱怎么凑不够?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在考验我,还是真的缺钱?不管是哪种,钱是不可能给寄的。都說:提到钱就伤感情,这话真是不假。
 
考虑了一整天,给他回了条消息:女人不给男人钱,这是中国的传统!
 
问题解决了,为什么心里会失落落的呢?!
 
妈中午做了两只鸡,只是我食之无味。
 
下午给天天拍了几百张的照片,只有看到这个小可爱,心里才会释然一些。
 
晚上,去找三叔要答案。他說为了孩子们也坚决不去了。我告诉他,他不是为孩子,不是为这个家,是为他自己。粘上这个行业,要么家破人亡,要么锒铛入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的一生就毁的一清二白。
 
三叔握着我的手让我放两万个心。
 
我给他放了狠话:“別看我一个姑娘,如果你骗我,照样可以大闹天宫,办法我有的是。”
 
临走的时候,我拍拍他的肩:“三叔,给我们做个好榜样,你的孩子们都看着你呢。在哪里摔倒在哪里爬起来,那才是英雄。”三叔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叔和三婶站在门口目送我。我走出好远,三叔的声音又追了过来:牡丹,你信你叔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隔着黑夜回答他:我信你!
 
踩着月光回到家里,搅得我失眠的问题终于解决了。爸爸迎上来问我情况。我告诉他,彻底解决了三叔。爸爸滋滋笑着,妈也高兴的合不拢嘴,直夸我是大功臣。家里还有客人,我跟妈到卧室去聊天。爸爸在客厅陪客。隐约听见爸爸跟那个叔叔讲我,口气很是得意。吓得我也不敢出去,生怕别人向我投来怪异的目光。我从来都是低调的人,不愿意成为焦点,我只想踏踏实实的做事,认认真真的做人!
 
等客人走了。我冲出去找爸爸的岔。
 
“爸爸,求求您了,下次能不能不要跟你的朋友谈我啊,我觉得好难为情。”
 
“但是我忍不住啊。”爸爸为难的笑笑。
 
原来,在我心里,因为生在这样的家庭而自豪,而在爸爸心中,宜是因为有了我这颗小草而骄傲。
北京三天 (2008-09-03 09:02)
我到首都机场的时候刚好两点,舒捷下飞机的时间。我想她拿行李估计要四五十分钟,于是在出口处挑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以便彼此都能远远的在第一时间看见对方。

 

首都机场真不愧为是国际机场,很大很宏伟,视野开阔,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灯,各种大大小小的显示屏,星罗棋布。出口几十个,记得上次从北京去成都,从入口到登机口走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个入口设置了安检通道,大包小包一律接受检查。人满满的,各种肤色。还有穿蓝色衣服的志愿者。每次看到他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畅想着如果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多好。

 

我左顾右盼的扫描着走出来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兴奋又紧张,好像要见恋人一般。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上海火车站送她去北京,临走的时候,给了彼此一个深深的拥抱。泪眼朦胧。无语凝噎。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收到舒捷的短信:本来今天不想哭的,但是总是在拥抱你的瞬间忍不住。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看到舒捷了,她小小的身板在一堆高大的人群中时隐时现。我高兴的跳起来喊她,她推着满满的行李走过来,东张西望。我从人群中钻进去,一边跳一边喊,她终于寻着声音看到了我,丢下手中的行李奔跑过来,我张开双臂迎接她。紧紧的拥在一起。眼泪瞬间漫了出来。再看到彼此的脸时竟然有些赧然,脸上都挂着泪痕,不好意思的相互对笑。我把行李推过来,一起超出口走过去。行李很多,一个很大很重的箱子,必须两个人才能抬的动,另外一个稍微小点的,也很重,里面都不晓得装了些什么宝贝。还有电脑和零星的几包东西。真想不明白她在伦敦是怎么登上飞机的。

 

打车到酒店,很早之前就跟洋洋预订的。我们把行李折腾到房间,已经气喘吁吁。舒捷率先冲进了卫生间。洗澡洗衣服,收拾打扮完毕,已经五点。两个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于是决定去吃湘菜为她接风洗尘。饭桌上,两个人聊了这一年来彼此的生活,相互羡慕了一番。当然,主要是我羡慕她。买了个西瓜当夜宵。晚上看了舒捷在国外拍的照片和各国的明信片,还有她带给我的礼物,一块SWATCH手表――瑞士买的。计划了第二天的行程――天坛,鸟巢,水立方,还有后海酒吧。准备好好享受我们难得的短暂假期。

 

闹钟在被窝里嘶吼,我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好精神。我跳下床把蒙着头昏睡的舒捷大婶摇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我,揉了下眼睛,又看了下我:

 

“喔,我已经回国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我披头散发,幸好她沒“鬼啊”的叫出声来。

 

“起来拉!”我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

 

“姐姐,再让我睡会嘛,倒时差唉。”把被子又拉了回去。

 

“就十分钟。”我蹦到卫生间去冲澡。

 

“大婶,起来拉,还要不要去玩拉。”我洗完澡,舒捷同志还在蒙头大睡。我跑过去敲她。

 

“起拉,起拉。”她磨磨蹭蹭的坐起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凛烈的令人眩晕的太阳。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我擦了很多舒捷的防晒霜,是她从英国带回来的,据说效果奇好。她在落地的大镜子面前折腾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奥运期间新开通了一趟快轨,我们决定去体验一把。快轨站在机场负一层,我们沿着狭长的通道走进入口,顿觉惊艳不已:站内宽广明亮,视野开阔。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可以耀出人影来。天花板弧形的,用无数的透明材质做成的一个个小小的天窗拼起来的,阳光可以直射进来,估计晚上抬头就能看见星星月亮,无限苍穹。周围墙面上贴满了奥运标语,鼓舞人心。唯一觉得有点懊恼的是这里很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花玻璃的缘故,像在蒸桑拿。我们买了票,迅速安检进站,月台上人不是很多,长木椅子都空着,有些人宁愿站着。我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上去,迅速弹了起来,舒捷惊恐地望着我,脸上大大的问号。“热……”我嚎叫着,舒捷低头偷笑。怪不得大家都愿意站着。

 

新车跟子弹头差不多,不过确实很快。平时大巴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它20分钟就到了。我们都还沒来得及好好欣赏窗外的风景。其实在地面上运行的时间也就10分钟左右。我们出了地铁站,看见一座城楼巍然耸立着,大路两边是满满的细细翠翠的盆花,各种颜色,天是湛蓝湛蓝的,云大朵大朵的游荡着,两个人甚是惊艳了一番。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的拍照。

 

“我很喜欢跟你一起旅游。”我边拍照边对舒捷說。

 

“我也是,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在镜头里搔首弄姿。

 

“因为你很善始善终,再累也要玩到底,所以我们很合得来。”

 

“恩,对,我对玩向来都是这样的。”骄傲的很。

 

我跟舒捷除了旅游品位相同,其他都天差地大。真不知道是怎么混成这么好的生死至交。

 

公交车站一路延伸过去,几乎望不到头,人潮涌动。我跳到站牌前面寻找路线。舒捷站在旁边一副刘翔的巨幅广告面前看的津津有味。

 

“你說,这是刘翔他妈吗?”一边端详一边问。

 

“好像是,我在电视上看见过。”匆匆看了一眼广告,又扭过头去看站牌。

 

“他妈怎么这么年轻啊?!”唏嘘惊讶不已。

 

我很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我找的好久,还是沒找到要坐的车,我在北京特别讨厌找车站,一个站点有几个停靠站,不知道哪里是哪里。额头上的汗水细细密密的滴下来。舒捷站在那副广告的阴影里忙的不亦乐乎。发发短信,疏疏头发,看人来人往。只等我找到了过去领她去坐车。

 

“我们打车吧,这里的公交太凌乱了,我搞不定。”我跑过去边揩汗边說。

 

“好。”

 

“哎呀,”我叫了起来,“我身上只有四块钱,只够坐公车。”

 

“我身上只有英镑。”无奈迷茫的看了我一眼。

 

“找个银行取钱。”

 

“找个银行换钱。”

 

无限苍穹下,两个人娇小的人儿东张西望走着,身影被太阳缩成了一团。因为对舒捷那瓶英国牌防晒霜无与伦比的信任,伞也沒打,阳光直直的照在脸上。两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笑出声来。汗水浸着粉底斜斜地从脸上流下来,冲成了一条渠。赶紧拿出粉饼来补了个小妆。

 

等我们从银行出來的时候,每个人手上抓了一叠红红绿绿的钞票。

 

“怎么样,用英镑换成人民币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非常之爽啊,我才换了一百英镑,就这么一大叠。”两个手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以为有多少钱呢。

 

“给我数数,给我数数。”

 

在银行门口的树荫底下,拜金的两个人对着一堆自己所谓的很多的钞票膜拜。

 

直接打了车去天坛,下车的时候,舒捷說:“我来付。”从那堆钞票里抽出几张来付了钱。动作很是潇洒。

 

天坛门口很凌乱,可能是因为维修的原因。门口零星地站着几个人。售票的地方没有人排队,这令我们很是开心。我们买了联票,公园里可以畅行无阻了。顺便买了张地图,超豪华版的,十块,还是贵!

 

进了大门,眼前忽然一亮,与外面凌乱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一条石头铺就的宽广的路面从脚下铺陈开去,一直延伸到圜丘祭祀台。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松柏,笔直挺立着。左边是一片绿树,中间有一条幽幽的小路,还有零零点点的小野花。圜丘在蓝天下显得非常突兀,洁白的汉白玉石栏在天底下泛着白光。

 

天气非常晴朗,晴朗的有点伤心。我们沿着石路走到圜丘门口,检了票,舒捷一下子从我身边窜了进去。

 

“天那,天那,好伟大啊。”自顾自的叫了起来。

 

“等等我啊,大妈。”我从检票员手里抽回门票跟着跑了进去。

 

一座完完整整的圜丘卧在眼帘。两层围墙,外面是方型,里面是圆形,象征天圆地方。每个方向三个门并排立着,中间一个最高最宽,是给神仙走的。两边是皇帝和大臣的通道。中心位置是三层圆形石坛,皇帝祭天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它的面前,总觉得有一股凝重的沧桑感和历史感从脚底升腾起来。我非常喜欢这里。

 

圜丘四周是青青的草坪,可能太久没有修理的缘故,很多杂草,还有很多地方已经光秃,露出大地的颜色。

 

“我好饿,能否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舒捷看着圜丘上一大群人說道。

 

“嫌人多啊?好,找个人少的地方,你吃东西,我先研究一下历史。”我知道她看到人多就眼晕,我也是。

 

我们走到矮矮的围墙阴影里,舒捷穿了我的短裙,不知道怎么坐,又没有铺的东西,她觊觎到我手里装地图的硬壳信封,上面印了康熙皇帝的肖像,我心一横:“好吧,康熙给你坐。”她终于坐下了,腿朝着墙体。我穿牛仔裤直接坐在地上。

 

“你吃,我念圜丘的历史给你听。”我打开历史地图,清了清嗓子。

 

“太享受了,哈哈哈哈。”手里拆着食物的包装。

 

“咳咳,开始了啊。圜丘台又称祭天台、拜天台,是圜丘台的主体建筑。栏板,栏柱皆为汉白玉雕砌,台分三层,通高5.17米,上层台面中心有一凸起圆石,称‘天心石’,可产生回声。”我停下来,看了一眼舒捷,她正在专心致志的吃茶叶蛋。

 

“怎么不念了?”递了一个媚眼给我,示意继续。

 

“圜丘的台阶、台面石板和石栏板的数量,均采用‘九’和‘九’的倍数,以应‘九重天’。九是至阳数,圜丘台的建造亦是古人‘阳中之阳’观念的体现。”

 

我顿了一下,望着眼前的圜丘,自言自语說:“等会一定要去数数。”

 

舒捷点头如捣蒜:“我也正有此意。”

 

“圜丘台有两道围墙,外围为方型,内墙为圆形,体现了‘天圆地方’学说,两道墙共设24座灵柩星门,大小不一,最高大的为‘天地’专用,较窄的供黄帝出入,陪祭大臣只能从最窄的门通过。”

 

“我完了,请问大婶您完了么?”我抬起头问她。

 

“嗯,完了。好难吃。”边收拾了一袋子垃圾。

 

我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把坐在地上穿着超短裙起不来的舒捷同学拉了起来。她顺势把手里的垃圾递给了我。我们先去看了灵柩门,热烈的讨论了哪个是黄帝出入,哪个是大臣出入的问题。然后怀着崇敬的心情踏上了古代黄帝祭天的地方。上面很多人,排着队坐在“天心石”上拍照。此石半径大概一尺见方,很小,很薄。我们没有去凑热闹,对排队才能做的事情从来都没什么兴趣。两个人围着圜丘走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周围的美景,决定履行刚才的承诺:把汉白玉栏杆数一遍。一人一半。数完了发现,跟‘九’根本不打嘎。当然,我们非常确定的认为:我们数错了,不过当然没有耐心再去数一遍,于是放弃。由于没找到垃圾桶,手里的那袋垃圾始终攥着。

 

在上面拍了几张照片,背景是蓝天,手里是垃圾袋。

 

“你說这汉白玉值钱不值钱啊?怎么古代的建筑,陵墓大多数都是用汉白玉雕砌的?”我斜靠在石栏上,摸着汉白玉问舒捷。

 

“理论上,很值钱,实际上,不值钱。”

 

“不然我们可以偷一块回去了。就发迹了,哈哈哈。”我做着青春白日梦。

 

舒捷敲了我一下,向我递来一眼鄙视的目光。

 

“走啊,下去拍照。”我从她的眼前闪过去,下了台阶。她也跟着下去。

 

靠墙的地方有个垃圾筒,攒了好久的垃圾终于有机会扔掉了。

 

说实话,下面的草坪实在不咋地,但是还是想环坐在青草间留个纪念。

 

“我先来”,我跑过去坐在草地上摆了个POSE,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

 

“胸挺一点,腿弯起来,笑。”舒捷按了快门。“看看,不满意再拍,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

 

“嗯,还不错,青草,蓝天,白玉,美人,很满意。轮到你了。”我跑到两米外的地方,跪在草坪上对焦。

 

“你那腿能不能隐藏一下,实在是很华丽。”我对着镜头里的人喊。

 

“我靠,隐藏去哪里,那是老娘的大腿,又不是一只冰棍。”又给我喊了回来。

 

“好吧,好吧。”我拍了一张给她看,果然不满意,因为她的腿。

 

“减肥,减肥。我靠,瞬间失去自信。”舒捷悻悻的說。

 

“再来,再来,直到舒捷大婶满意为止。”我拿过相机又去跪在那里。她摆了很多姿势,我按了很多次快门,总归有一张是满意的。她拍完了,我又去摆姿势,整个半小时,就看见俩姑娘互相跪在斑驳的草地上给彼此拍照片,拍的那是酣畅淋漓。

 

待我们尽兴之后,从圜丘的后门直接进入了黄穹宇。还没踏入大门,里面各种嘈杂的喊声先传了出來。各种音色。寻着声音加快了脚步。原来黄穹宇的围墙是回音壁,游人为了证明此墙确实是可以产生回音的,一个个的跃跃欲试,踩在围墙前面的栏杆上对着墙一顿狂喊,喊过之后立马侧过耳朵去听到底有没有回音。我想,即时有,也被这此起彼伏,狂风海浪般的声音淹没了去。

 

看着这些疯狂的人,我跟舒捷站在门口先是狂笑了一番,倒不是觉得他们傻,只是觉得此情此景确实让人感叹,如果生活可以如此简单快乐有情趣,那也不错。

 

“愣着干什么,走啊。”舒捷拽了我一把。我怔怔的跟着她。

 

“先坐下把这里的历史学学。”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舒捷带到黄穹宇的阴影里,有几层台阶,我顺势坐了下去。

 

“对,一会玩起来心里有底,不然跟个傻瓜一样。”舒捷深表赞同。

 

我把手里的历史地图打开,舒捷抢了过去,“这次轮到我念了。”

 

“舒捷大婶真善解人意,公平正直。”我笑笑,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嘴巴一歪一扭的,阴阳顿挫的开始读起来:“黄穹宇为单檐攒尖顶建筑,鎏金宝顶,上覆蓝琉璃瓦,殿高19.5米,直径15.6,该殿是在圜丘台举行完祭祀大典后,存放黄天上帝和清代帝王祖先的地方。黄穹宇有三座宫门————”

 

实在受不了她那阴阳怪气的调,我边听变偷笑,后来忍不住:“大姐,您停停,让我先笑一阵好么?”我扶着她,捂着肚子。

 

她瞪了我一眼:“我靠,笑你个头,有那么好笑吗?”

 

我一本正经的边笑边点头。

 

“不准,姐姐,您能好好学习吗?”剜了我一眼,又继续开调了,居然摇头晃脑起来:“黄穹宇殿前东西各有一座配殿,是存放圜丘坛从祀牌位的地方。东配殿供奉‘大明之神(太阳神),北斗七星之神,金木水火土之神,二十八星宿之神,周天星辰之神’;西配殿供奉‘夜明之神(月亮神),云师之神,雨师之神,风伯之神,雷师之神’。”听她读完,我已经笑到不行,她忍不住也跟着我前仰后合的笑起来。旁边的人递过奇异的眼光,好似看到两个疯子。

 

我们爬起来跑到黄穹宇正殿的门口参观一番,当然是不能进去欣赏的。里面果然摆放了很多牌位。殿内无梁,上饰雕花,精美别致。这么高端的艺术,中国古人真是伟大!

 

黄穹宇门下的台阶很奇特,站在第一阶上击掌一声,可听到一声回音,站在第二阶上击掌一声,可听到两声回音,站在第三阶上击掌一声,可听到三声回音。故名三音石。当然我们没有忘记尝试一下,只可惜天资愚钝,一声也没有听到。

 

四周的回音壁前站满了人,虽然音效很小,大家还是乐此不疲。我们也去当了次小傻瓜。

 

“牡丹,你听见没?”舒捷对着墙大喊。

 

“我听见了,但不是回音,”我也对着墙大喊。

 

“你說,为什么听不见回音啊?”她又喊回来。

 

“因为被淹没了啊--啊--啊--”我故意带了尾音。

 

“你制造的回音好烂啊--啊--啊--”她也学我。

 

“彼此彼此啊--啊--啊--”两个人扭过头来面对面大笑起来。

 

黄穹宇后面是祈年殿,那才是天坛的精髓。我们说说笑笑的从黄穹宇旁边的小路穿过去,走上丹陛桥。丹陛桥是连接南砖门和成贞门的甬道,从南到北,逐渐升高。长360米,宽30米,很是壮观。单单走在上面,都觉得非常享受。人又很少,更觉得宽广开阔。太阳热烈的炙烤着大地,也丝毫没有减低我们的热情。我跟舒捷走在上面欢呼雀跃,伸开双臂,拍了几张很豪气的照片。丹陛桥的尽头就是祈年殿,此时此刻,阳光挥洒,光线淋漓,尽头的祈年殿顶微微的露出头来,好像海市蜃楼。

 

跨入祈年殿的大门,祈年殿的轮廓缓缓的展现在眼帘。“哇----”我跟舒捷同时捂住了嘴巴。高大雄伟,壮丽非凡!两个人崇拜的仰望着这座建筑,完全怔住了。两边是配殿,四周是青色琉璃瓦的围墙,地上铺的硕大的青砖,蓝天烈日下,“波澜壮阔”!(滥用词语)

 

“等会再过去,让我先在这里好好感叹下。”我慢慢的走到一个浑圆的柱子边,靠了上去。

 

“我也是,我也是。”舒捷跟了过来,站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肩上。

 

我把手里的历史图册打开來,准备了解一下眼前这座晃眼的建筑。舒捷在旁边几乎口水都要留下来,眼睛巴巴的盯着,嘴里嘟嘟囔囔的:“怎么可以这么伟大?怎么可以这么伟大?”

 

“祈年殿为三重檐圆攒尖顶式建筑,座落在高约5.2米的三层汉白玉圆台上,四周环以栏板和望柱,正中陛间有三层石雕:上层龙纹,中层风纹,下层山海云纹。大殿金碧辉煌,当中4根龙井柱象征春、夏、秋、冬四季,中间12根金柱象征12个月,外层12根檐柱则象征12个时辰。中外两层24根象征24个节气,全部28根象征28星宿。”我看了看舒捷,感叹到:“中国古人啊,伟大!你說他们怎么这么有文化,做个建筑也搞得这么有内涵,恨不能连琉璃瓦都赋予特殊的意义。喂,跟我讲讲,外国建筑有没有这么厉害?”我拍拍她說。

 

“切,外国的建筑文化比起中国来,简直天壤之别。空有其表,中国文化真是太博大精深了,我站在这里,感受着中国灿烂的历史文化,都有点感动哦。”說完了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眼睛。

 

“怎么,眼睛进沙子了?来,我帮你吹吹。”我一把拉她过来。

 

“进你个大头鬼。走拉。”率先下了台阶。

 

我们两个去把祈年殿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越看越觉得在这伟大的建筑面前,自己渺小的如一粒介草。

 

从祈年殿后门出來进入一个长廊,顶部是雕花的横梁,不过雕花技术显然要粗糙的多,可能是后来补上去的。两旁是紫红色的柱子,有长凳。长廊一侧是碧绿的草地,还有高大的树。很多老年朋友在这里吹拉弹唱,比起古建筑的肃穆庄严,这里显然比较平和活泼、生活化,但又不失艺术气息。那边一个老爷爷正在挥洒太极拳,身穿白色绸质衣服,头发胡子花白,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步态轻盈,很多外国友人围着拍照赞叹。而前面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年乐队也不甘示弱,二胡、手风琴齐上阵,竟然还有腰鼓和口琴。在这优美的乐声中,几个中年阿姨昂首用美声唱起了歌唱祖国,歌唱党之类的赞美歌,光听声音,显示不是业余的。我跟舒捷驻足观听,竟然有些痴呆,也有些轻微的感动,我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从来没看过这么和谐的场面,但愿不仅仅是奥运的缘故!

 

长廊长的好似没有尽头,两个人都疲累无比,坐在长凳上互相依靠着休息。等会还要去鸟巢和水立方。养精蓄锐!总结了一下天坛游,俩人不谋而合:绝对值得来的地方!

 

周军劳顿,历经坎坷,地铁转公交,公交转的士,的士转奥运专车,冒着被人踩死的生命危险,最终活着看到了水立方和鸟巢。不过一路过来,志愿者真的很赞,又帅又耐心,还满脸微笑,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些亲切高大的身影,如果艳遇一下多好!

 

“喂,你想什么呢?”舒捷敲了我一下,我正对着一群蓝色祥云发呆幻想。

 

“想着跟其中的某个帅哥艳遇,你看,你看,那个怎么样?”我指着一个高大威猛帅气有型的男人问她。

 

“整个一花痴!”很不屑的鄙视了我一眼,转瞬间又眉开眼笑,一只手指着那群蓝云,一只手拉着我看,“我觉得那个不错,就那个,带白色棒球帽的那个,看见没?”

 

“我靠,比我还花!”我剜了她一眼,歪着头看了看那男人,“确实--嗯--啊--很--不怎么地!”

 

“靠。”走过来就要掐我。

 

“孙大婶,孙大婶,请注意仪表,那边可都是帅哥!”我一边笑一边后退一边用双手挡在前面。

 

帅哥的力量很伟大,孙大婶站在原地笑起来。我们两个很和平热烈的讨论了一下谁是花痴并且谁痴的更严重的问题,只不过此问题到现在也无定论。因为半斤八两!

 

话题扯远了,回头!鸟巢和水立方总算是看到真的了,因为天还大亮,感觉不到水立方夜晚流光溢彩的华美画面,只能看到很多泡泡浮在上面,鸟巢在水立方的后面,由于奥运期间,不准近观,从我们这里看去只能隐约看个大概。我们拍了两张很傻很天真的照片,准备去后海酒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临走的时候,没忘记在周边的地摊上各买了一件奥运体恤,小红旗,勋章之类的纪念物。当然很贵!权且自愿被骗一次吧。

 

那片后海酒吧,是很早就想去的。当然不是去喝酒,我认为每个地方的酒吧都渗透着当地的文化特征,很值得体验。成都的酒吧很嘈杂很拥挤,里面的人都是最原始的人性形态,自由,热烈。喝酒,搭讪,跳舞带有一种土著人野性的气息。在这里分不清高低贵贱,他们只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都是人!成都酒吧自由。本色。随性。比起成都的酒吧来,南京的酒吧比较柔和优雅,街道很整齐干净,酒吧里也是秩序井然。但是你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种隐藏着的力量,一触即发。夜里的酒吧活力非凡,彰显健康的色彩。南京酒吧优雅。迷人。但又不失活力。北京三里屯酒吧,可能因为外国人比较多,政府管的比较自由,那里更显凌乱。街道很窄,到处是乱放的自行车,还有流动的小贩。进去之前要验身,查包,可能平时磕药的人很多。里面男男女女都抽烟喝酒,身体在舞池里暧昧,不管什么样的身材。每个人都很HIGH,每个人都是主人。三里屯酒吧开放。大胆。奔放。却没有安全感。

 

我跟舒捷赶到后海酒吧的时候,天色已晚。两个人饿的饥肠辘辘。因为在网上查到有一家涮羊肉非常有口碑,于是饿着肚子一定要吃到。问了不下十个人,终于看到了招牌。就在后海边上。但是看到门口排起的长队,我们两个人瞬时懊恼起来。又饿又累,还要闻者涮羊肉的香味苦苦等待,这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那顿涮羊肉当然很美味,舒捷付的钱。

 

我们沿着后海边上散步,准备找一间酒吧坐坐。这里的酒吧都是露天的,座椅都设在水岸上,每面桌子上都点着蜡烛。非常温馨浪漫。跟其他地方的酒吧不同,这里的酒吧很少有震耳的DISCO音乐,即时有,那也是一些黑人乐队在献唱,都是抒情高亢的乐曲。这里的建筑和手工艺术品都非常的中国化,不张扬却韵味十足。外国游客络绎不绝,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很多奥运工作者也来小酌一杯。我们找了一张紧靠水面的桌子坐下来,要了两杯COCKTAIL。微风习习,水波里霓虹闪烁,海面上杨柳依依,脚底下荷叶粼粼,桌上的蜡苗闪动跳跃。旷渺的苍穹中,挂着一轮圆月。我们托着下巴,欣赏着这动人的景致。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夏末的北京奥运夜晚,灵动。活泼。感人。两个人在美妙的夜空下,喝着鸡尾酒,畅聊起这八年来或快乐或痛苦的点点滴滴,一起畅游三峡,一起嚎叫着坐过山车,一起爬长城,一起登华山,一起携手江南水乡,还有一起失恋。彼此见证了各自青春时期最美好的年华,而这种见证还将继续存在并和谐发展下去。

 

临走的时候,舒捷喝光了她的酒,而我始终不胜酒力,留了小半杯在桌子上。打车回酒店已经12点,洋洋等我们安全回去了才去睡觉。两人洗漱完毕一头扎进被窝,一夜无梦。

 

睡了结结实实的一觉,早上醒来已是十点半。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舒捷起来收拾大大小小的箱子,今天回上海,我也一起去。后来为了穿什么样的衣服两个人争执起来。

 

“你昨天說的,不是穿短裤吗?”我穿上奥运T恤,穿了短裙,运动鞋,舒捷却穿了牛仔裤。昨天明明两人說好的,今天一个穿短裙,一个穿短裤,一样的T恤。

 

“冷唉,姐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怎么你认为我不怕冷吗?你赶紧换衣服。”我瞪了她一眼。

 

“不要了吧,我都穿上了。”嘟嘟囔囔的。我不再理她,站在镜子面前梳头发。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不守信用。”她跑过来问我。

 

“你觉得呢?”我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穿。”走到床头去换衣服。

 

“这还差不多。”我朝她笑笑。

 

换好了。过来照镜子,前后左右的看。“呀,你-你-你竟然穿了长统袜。”她惊讶的大叫,吓我一哆嗦。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我更惊讶的望着她。

 

我们都为彼此的惊讶吓了一跳。

 

“穿短裙怎么可以穿长统袜,而且穿了袜子,显然很暖和的啊。”

 

“那你也穿就是了。”

 

“我不穿,运动短裤怎么可以穿长统袜呢,赶紧脱了。”她命令我。

 

“不脱,坚决不脱。”

 

“这样吧,你脱了袜子,我就穿短裤。”她跟我交换条件。

 

我死活不肯,当然她也没穿短裤。

 

打电话叫了出租车,把行李艰难的拎下去,跟洋洋說拜拜,就去了火车站。因为晚上的火车,所以先把行李拿去寄存,只是笔记本太过贵重,于是拎在手上。去吃了湖南菜,在天安门拍了一批照片,只是我冻得索索的,舒捷倒是腰杆笔直。

 

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北方的天气真是奇怪,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炙热难耐,今天就冷风凛凛,细雨漫漫。实在无心兜风,于是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在王府井的麦当劳耗着御寒。

 

八点二十的火车,七点准备去火车站,从王府井到火车站地铁是四站路,却要转一趟。出门的时候,舒捷看到对面的奥运纪念品店,想想时间还多,于是要进去逛逛,买点礼物给亲朋好友。再出來已经七点四十。

 

急匆匆往地铁站赶过去。买票,排队,进站。七点五十分。还有三十分钟,而且想想我们那些箱子,还有下着的雨,以及进站安检排队找候车室上车所要花的时间,心里早就崩溃了。舒捷一边跑一边祷告。刚从电梯上下来,一辆地铁停在那,马上就要关门,舒捷迅速的扫了一眼站牌,說:“就这辆”。于是两个人蹭的一下蹦上去,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等列车开了两站,准备下车,结果广播报的站不是我们要转车的站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路线,两个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乘反了!!!!!彻底崩溃了!七点五十五分。等车到站的时候,对面有辆车刚停稳。

 

“舒捷,做好准备,等车门一开,我们就迅速蹿到对面那辆车上,不然我们今天就真的赶不上火车了。”我走到车门前,手里的东西理了理。

 

“嗯!”舒捷坚定的点了点头。

 

平生头一遭这么火急火燎的赶火车!

 

“快!”车门一开,我们迅速的跳下车,像兔子一样蹿到对面车厢里,边上的乘客往里站了站。给我们让了一点点空间。门跟着脚后跟关了起来。还没站稳,车就开了。两个人抱着一根扶杆松了一口气。

 

“你說,我们刚才那样是不是笑死了一车人。”安定了一会,想想刚才的狼狈,我不仅低头笑起来。

 

“不是,是笑死了两车人。”舒捷也低头嘀咕。两个人又是一阵猛笑,不敢抬头,怕看到别人强忍的笑。

 

 到了火车站,八点十分。迅速的找到正确的出口出站,当然,用跑的。幸好我穿了运动鞋。行李在火车站的东边,要穿过整整一个广场。两个人气喘吁吁,却不能停。实在累的不行,就弯着腰歇两秒钟。这种猛然的爆发力所带来的疲劳是非常剧烈的。当然产生的效果也是非常惊人的。

 

拿了行李,排队,安检。因为实在搬不动那只硕大的箱子,找人帮忙的时候还在安检处堵了一会。又找不到候车厅了,诺大的火车站!问人,上楼,奔跑。人非常多,我们边跑边說:“请让让,请让让,谢谢”。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了。要多彪悍有多彪悍!舒捷拖了两个小箱子,手里是电脑,礼物。我拖了一只大箱子,手里面是电脑,手提包。在候车室里勇猛的穿梭,估计在别人眼里,就是看到俩疯子!

 

检票的阿姨埋怨我们怎么这么晚,票也没检,赶紧让我们进站上车。我拖着箱子一直奔跑,舒捷跟在后面。到下月台的地方,直接就懵了!---没有电梯!又长又陡的台阶横在面前,那辆火车就在楼梯的旁边安静的卧着!时间是8点19分。楼道上空无一人。正当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从旁边的楼梯里冒出一个人来,穿的制服,天那,有救了!

 

“同志,麻烦你帮我们拎下箱子,我们赶火车,马上就开车了,实在是拎不动。谢谢。”我机关枪一样连续的说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拎着舒捷手上一个小箱子就下去了。

 

“求求你了,同志。”舒捷也一溜烟的跟了下来。

 

那个制服大哥艰难的拖着那只大箱子,蹒跚的走下来,脸上抽筋了一样,痛苦难耐。我们千恩万谢了一番,他一边摆手一边一瘸一拐的上了楼梯,没准嘴里还念念有词:从哪里冒出来这两个死丫头,害得我老人家伤筋动骨。唉呦,我的老腰!

 

“几号车厢?”舒捷边拖箱子边问。

 

“七号。”我没时间看车票,印象中好像是七号。而七号车厢刚好就在眼前。

 

“你们在11号车厢。”乘务员看了看我递过去的车票。

 

“求求你了,让我们上去吧,等会我们从车厢走过去。实在--实在跑不动了。”我虔诚的說。

 

她看看我们三个箱子,身上到处挂着包包,两个人大汗淋漓,惊魂未定,再拒绝实在是太残忍了。于是摆手让我们进去。

 

把行李折腾进去,我扶着门框风箱似的喘着,舒捷在我面前,手搭在扶手上,微弯着腰,喘的惊天动地,脸上的汗泛着白光,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眼睛满是疲惫,又有赶上火车的欣喜和放松。当然她眼里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乘务员过来让我们把行李挪一挪。

 

“先--先--让我--崩溃--崩溃会。” 我看着她断断续续的說。

 

舒捷瘫在行李上,精神极度紧张后的猛然泄掉,之前积蓄的疲劳一下子压了上来。浑身软绵绵的没劲。我也顺着墙滑了下来。而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开动了。

 

事情还没有终结,7号到11号车厢!乘务员不肯帮忙,又不肯替我们看行李,只好舒捷先运过去一个小箱子,我在这边看着。去了良久,回来惊叹不已---中国人太XX的多了!

 

我拖着那只大箱子走在前面,因为太大,过道里坐着的人必须要站起来才能过去。我一路說着“对不起,谢谢”,舒捷在后面再說一次。估计今年都没說那么多次“对不起,谢谢。”

 

“怎么,去旅游吗?”隔壁铺的大叔惊讶的看着我们俩小人和形形色色的行李。

 

“不,回家去。”我们朝他粲然一笑。

日记 [2008年08月17日] (2008-08-17 15:56)
难过,替埃蒙斯。那种失落,无助,无奈,悲痛的感觉竟然有点感同身受!
无题 (2008-08-14 11:45)
猛然从梦中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窗外很黑。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看了下时间:4:12。暗自庆幸今晚没有失眠。又翻身睡去。朦胧中想起刚才做的梦,嘈杂混乱没有逻辑,但是又那么清楚浮现。又梦见了老爷爷。在多少个夜晚,梦醒之后,又在思念一个已经逝去的至亲,追述一个已经逝去的梦。
 
早上到公司收到舒捷的信,最近正忙着伤心,对那个法国男人万般的不舍。想当年去英国的时候,对国内的一个不可能有结果的男人依依不舍,而今要回来了,竟也遭遇同样的事情。造物弄人。只是她在感情方面比我坚强的多,让我不用担心,自己会调整心态,顶多崩溃三个月会迅速振作起来。以至我想安慰她,也没有机会。
 
MSN上碰到DH,高中同学。有一段时期关系非常好。结婚后就很少联系了。问到他婚后的生活是否如意,他說:
 
“就那样,沒什么变化,只是不自由了。”
 
“男人太自由,不是好事情。”我說。
 
“你什么时候结婚?”最近总是遭遇这样的问题,让我很是无奈。
 
“不确定,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十年后。”我对这样的问题总是打马虎眼。
 
“赶紧了,老姑娘了。”
 
“一个人怎么结婚?”
 
“我怎么样?”他发来一个狂笑的脸。
 
“。。。。。。”看到他的这句话,我有点懵。
 
“娶俩媳妇啊。”很理直气壮。
 
DH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个比较正经和正直并负责任的男人。他說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有点不敢相信,感觉很微妙。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结婚之后说话都有点这么随便。只是我不喜欢。
 
QQ上每次有陌生人加我的时候,我全部拒绝。碰到很少能坚持的人,我都会问他是不是单身,如果不是,那是绝对不会跟他聊天的。我总认为,如果一个男人有了另一半,还要出来找陌生女孩子聊天,不管目的是什么,对我来說,都不能接受。我想,深更半夜找女孩子聊天,总不会有什么高尚的目的。如果以后自己的老公也去做这样的事情,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吧?即使目的很简单,只是打发无聊的时间,那我也不是你打发无聊时间的对象。该坚持的原则一定要坚持!
 
有时候,我会问刻意他们,跟女朋友处的关系怎么样。很大一部分人都說不好。女朋友这不好,那不好,全身都是缺点。其实我当然不知道真的不好,还是故意說不好,但是我却更相信后者,我相信他们在女朋友面前說一套,在其他女孩子面前說一套。这样的人我很不屑。我不知道他们这样說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难道表示我有机会?表示我有机可乘?在我看来,那只有一个效果:迅速看清楚你的人品,迅速的远离你。我喜欢负责任正直澄清的人。我宁愿他们跟我分享跟爱人相处的点滴记录。那样会更赢得我的尊重。
 
前一段时间,有个同事开车接老婆顺便带我去新街口。他老婆看到我,脸立刻阴了下来。其实我们认识,还在一起吃过饭。她从头到尾一句话沒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气呼呼的使着性子。同事在一旁陪着笑脸,她不时的拍下玻璃,不时的瞪他一眼。看到她的样子,我心里一阵苦笑:难道她会认为我公然在她面前勾引她的男人?以前听别人說,他在家没有地位,现在完全展现出來了。其实我就不明白了,在外人面前给老公一个台阶下,那么难吗?自己的老公在别人眼中如此不男人的形象,她认为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吗?所以說,有些女人很不聪明,以为那样做了,就会提升自己的地位?!殊不知,她不会赢得有思想的人的尊重。其实,男人,只要你在外面给足了面子,他就会在家里任听你使唤,关起门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女人不能有太大的野心,家里家外都想当女皇,除非你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
 
当然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男人不能太大男子主义,家里家外把女人当女仆使,吆来喝去。这样的做法不但不会有助于自己地位形象的提升,反而在我看来,整个一大老粗,一点也不绅士。没准別的女性朋友会小声的议论: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嫁。有品位,有思想,有风度,有魅力的男人都会小心呵护自己的女人,知冷知热,疼爱有加。当然在朋友面前不能太亲昵,不然就有点恶心了。
 
爱情很重要,尊重更重要。这样小家才能和谐。大家更会和谐。
 
說了这么說,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逻辑混乱,不說了。干活。
日记 [2008年08月14日] (2008-08-14 10:30)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开始失眠。昨天更是凌晨五点才睡着。这种感觉跟两年前失恋的那段时间疯狂失眠的感觉一样。只是不再是为失恋,原因自己也不知道。非常莫名。因为早上要出差,带着一脸的倦容去见客户总是不好的。所以一个劲的要求自己镇定,心平气和,只是越是这样越是睡不着。发了条短信给琳:失眠!其实沒指望着她回短信。之所以发给她,一个是因为她有时候也会日夜颠倒;再一个就是只要她睡着了,自己不想醒,上去捶她两拳也是没用的;还有一个比较自私:好姐妹嘛,总是可以被随便打扰的。
 
没想到一分钟不到,她的短信来了:
 
“我可怜的鸭,你咋列?”我们平时以鸭鹅互称,她是鹅,我是鸭。
 
“莫名其妙,被我弄醒拉?”心里有点愧疚。
 
“思念?”她问。
 
“不是,一开始什么也沒想,后来越睡不着想的事情就越多,胡思乱想一大堆,具体又不知道想什么,烦死,对不起,吵醒你了,明早还要出差,XX的。。。。”
 
“鸭,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恩,努力睡觉。安。”此时此刻,有些人都应该起床了。
 
“一起睡。”
 
还是睡不着,心里很慌,我甚至在想:难道出差的路上要发生意外?联想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越发的不安起来。胸口闷闷的,不知道如何才能释放出来。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舒服,痛苦难耐。窗外已经肚白,黑暗慢慢的隐去。我渴望着黎明快快到来,上班也总比自己在这里煎熬的好。
 
最终还是睡着了,爸爸在六点打了两个电话给我也沒听见。起来赶紧回过去。爸爸說,叔叔出了点事情,让我帮他处理一下。挂了电话,猛然想起晚上的不安,马上又打电话回去叮嘱爸爸今天出门办事一定要小心。爸爸问我怎么了,我說一个晚上沒睡着。爸爸心疼着說只要你在外面平安就好。听到这句话,眼睛竟也酸了。
 
收拾好,赶去公司,车已经在等我了,拿着早点钻进车子。让司机师傅看看我的精神状态如何?他說还可以。心里安定了些。便开始给叔叔打电话。我跟叔叔的关系就像女儿跟爸爸。每次有什么事情,总是打电话来跟我商量,只是这次,他瞒着所有的人做了一件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再我看来,简直就不可思议。前两天给他打电话,就吱吱唔唔,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其实叔叔还是个很有大将风度的人,做事情敢做敢为,他决定的事情,我一般都很支持。而且这两年,凭着自己的本事,也算略有成就。只是这次坚决不能妥协。我跟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摆事实,讲道理,到最后口干舌燥,他终于松口了。說再考虑看看。我趁热打铁,告诉他,家里这么多大学生,他还要去做这件事的话,就太丢脸了。他好像被我这句话说动了。說自己知道怎么办了,我问他:怎么办?他說:我又沒干,回去告诉他们不去就完了。我松了一口气,夸奖他:太好了,真不愧为我的好叔叔,悟性很高。他跟我說谢谢。我說:是我谢谢你。
 
早点终于有空吃了。签合同非常顺利,客户的问题也完满解决了。回来的路上,我躺在车后座上睡了一路。晚上回去看了一会奥运,十点就睡了,今天早上九点起来的,精神很好。
感受奥运开幕 (2008-08-10 00:14)
本来想写篇文章盛赞一下北京奥运开幕,无奈自己水平有限,无法用言语表达出内心深处准确的感情。
 
就說一句:那一刻,我为自己是中华儿女而骄傲!为中国感到由衷的自豪!以至泪流满面!
 
虽然这话实在没有创意,但却非常的真实。
 
 
日记 (2008-08-09 20:05)

那片美丽的景区是我跟舒捷经常去的地方。

 

过去,在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我们都会骑着自行车,穿过喧嚣的人群,用力攀登过一个很大的陡坡,骑到那条两边都是遮天梧桐的大马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了那里,心里都出奇的安定。

 

一般情况下,我们去那里都会选择傍晚,不但人比较少,还省了票钱。黄昏的夜色很美,又有点诡异。梧桐树把马路遮的严严实实,这里总是比外面暗几分。两边的路灯安静的矗立着,发出淡黄色的温柔的光。有时候,我会盯着在树叶中若隐若现的孤灯看好久,心里问它会不会感到寂寞。马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或跑步,或走路,或骑车。有些还不时的扭头盯着我们看。两个人心里暗暗的发毛,小声猜测他们的企图。我想我们还不至于有令他们侧目的美貌,难道他们想打劫,只是我们这么朴素,绝对不是打劫的好对象。可能是因为他们心里在嘀咕:大晚上的,不知道这两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总喜欢趴在中山城墙上,俯视那一片密集的树林,那爬满青藤的古老的城墙,还有那泛着微波的月牙湖。夜晚的墙头,有风吹过,带来不知名的香气。斑驳的砖面,隐约可见制作者的名字和日期。墙头上的花花草草在微风中摇曳。静谧的夜色下,南京城异常的美丽。

 

四方城的赑屃是我们一定要去看望的。每次,我们总是先搂着它的头,趴在它的耳朵上轻轻的說:小屃,我们又来看你来了,你还好吗?然后闭上眼睛贴在它那冰凉的脸上静静的跟它亲昵一会。心里立刻变得异常平和。心里所有的不快一扫而光。然后慢慢的轻轻的摸它的嘴,鼻子,胡须,还有尾巴。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跟舒捷找个地方坐下来,黑夜里那模糊却高大的身影,总是痴痴的呆看很久。边上是茂密的树林。天气好的时候,月光从头顶泻了下来。而前面就是紫金山,幽静,威猛。在这儿,山的庄严,夜色的美妙,大地的安静,内心的淡定是那么和谐的呈现在眼前。

 

晚上的中山陵景区道路复杂,方向难辨。但是我总是能凭感觉迅速到找到正确的路。舒捷曾经就我的这个能力给了一个准确的评价。她說:无论我在哪里迷了路,牡丹都能找到我,并且把我带回家。让我感动了好久。

 

梅花山的那扇门总是大开着。黄昏的时候,会有很多的老年人来这里散步。里面没有灯,天色再晚些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两排猛兽或站,或蹲,整齐的排列着。很安详。我们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穿过大门,走在中间的石子路上。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讨论一下旁边的都是什么猛兽,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的走路。

 

陵园路上那个很长很陡的坡,反反复复的好几次,始终没有勇气冲下。终于抱着豁出去的心情,沿着山谷飞驰而下。旁边的梧桐迅速的向后飞去,耳边的风呼呼啦啦的叫着。那种感觉无法言语,危险刺激,但又那么迷恋。

 

后来舒捷去了上海,去的机会少了,但是每次她从上海过来,我们都会去。去超市买很多吃的,在四方城找个小角落,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呆看小屃。只是再也沒在晚上去过。

 

下周舒捷从大英帝国回来了。我請了假去北京接她。顺便感受一下北京奥运。最美好的时刻,又可以在一起度过。最重要的是,又可以一起看帅哥流口水。

我们仨 (2008-08-01 10:19)
我跟琳琳拖着行李和疲惫的神态走出北京站,出站口塞满了人,每每这个时候,我都在感叹和抱怨:首都人真是多!没办法,淑女也要挤,不然永远也别想出来。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被逼的。才九点多,但是太阳已经开始猛烈地炙烤着这片本身就已经非常热情的土地。我们四处寻找着洋洋,他已经在烈日下晒了一个多小时。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在我们身后,琳琳扭头看到他,欢呼着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洋洋好像有点害羞,身体直挺挺的,头往后仰着,任由琳琳同志蹂躏。他们八年的友谊,却已经六年没有见面了。而我也很想上去拥抱他一下,但是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些许的矜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亲热,完了之后,洋洋给我一个媚笑,走过来从我的手里接过行李,带我们坐车回酒店。他走的很快,我跟琳被远远的落在后面。洋是个很不错的朋友,长的很健壮,脸胖乎乎很可爱,眼睛一笑弯成了一条缝,还有鼓鼓的肚皮,琳说洋最性感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跟肚皮。今天还戴了墨镜,整个一美女保镖。我跟琳紧走两步,追上他。
 
“洋洋今天好帅阿。”
 
“衣服颜色好好阿,绿色的唉,我最喜欢的颜色。”
 
“墨镜也好酷阿。”
 
“眼睛好性感哦。”
 
“肚皮好可爱哦。”
 
“洋洋好害羞哦,都不敢正眼看我们。”
 
“对阿,上次我来北京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可腼腆了,害我想看他也看不到。”
 
“洋,走慢点阿”。
 
“我们穿高跟鞋唉。”
 
两个人在后面不停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追捧他。他被我们搞得更不好意思,低头痴笑不语,只顾着走路。
 
洋洋去买了票,上了机场大巴,琳琳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洋在隔壁的座位上也昏昏欲睡。汽车在高速上平稳的行驶。窗外天很蓝,白云星星点点,马路旁边满眼的绿色。我很累,但是又舍不得睡。对于我来說,美丽的事物永远也欣赏不够。琳睁开眼,用迷离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摸了一下我的肩膀,嘴里边嘟囔着:胳死我了。我笑笑,调整了下姿势,以便她更舒服。
 
酒店在首都机场边上,洋洋是客房部主任,所以我们可以免费入住,而且随心所欲的想住哪间住哪间,绝对超级贵宾级待遇。最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当然包括欺负洋洋。
京城这地方 (2008-07-24 10:07)
不记得去过北京多少次了,我却一点都没有厌烦。跟不一样的人,认识不一样的朋友,碰到不一样的事情,还有不一样的心情。
 
其实以前我一点都不喜欢北京,太大,太嘈杂,人太多,车太多,路太复杂。在北京,出门办个事情,像出趟远门一样。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尤其是首都人特别傲气,就连扫垃圾的,都拽的跟个大爷似的。
 
对北京的印象改观是在去年十一。下了火车匆匆忙忙的排队打车,一上车,司机师傅先冲我一阵微笑,然后阴阳顿挫的说:小姐,很愿意为您效劳,请问您去哪里?看着一首都彪汉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怔了一下,然后也跟他微笑一下,阴阳顿挫的告诉他我要去的地方,实在忍不住在心里一阵猛笑:北京人这是怎么了?鸡皮疙瘩一身!他载着我出了北京站,驶入一条大马路。顿觉惊艳不已。满眼的鲜花,道路非常的整洁,新铺的柏油,很正的颜色,路边的梧桐高大魁梧,枝头的黄叶随风舞动,哗哗作响,盘旋而下。而且那天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北京很少有这么澄清的时候。我有点被吓到,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一个老朋友,习惯了他的邋遢,拥挤,嘈杂,而今天他全然一新,干净美丽,而且绅士。心里惊叫,眼睛放光:哦,他原来也可以这样!
 
再去北京的时候,就会很有意识的去感受。从六年前我第一次去北京,到现在,北京的变化实在太让人惊讶。那时候,她就是一村姑,土里土气,当然,不可置否,我更土。所以感觉很搭。六年了,来来去去了无数回,每次都匆匆忙忙,甚至都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感受这个古老城市背后的历史文化,更不用说那些微不足道的点滴改变。但是这次,改变的惊天动地,泣鬼神。让你没有办法不去注意他,甚至,坐在公交车上看高楼大厦,车来人往都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享受。拔地而起的写字楼,体育馆,林林总总,各形各色,那种创意,人文,历史,文化,风俗,地貌的碰撞,使它们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精彩纷呈。每每这时,我都在惊叹:北京真的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了!
 
当然这种变化的背后,有一个功不可没的原因,那就是奥运。其实,不管是国家,城市还是个人,在碰到这种历史性事件的时候,总会发生翻天覆地彻底的变化。他的改变是被某种巨大因素推动的。所以这种因素所凝结出来的力量是伟大且细致的。在北京的街头,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甚至花花草草,角角落落,你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处处都有一种潜在的力量在流动。而这种力量感动着,激励着每一个中国人,让我们深深的感叹:做为一个中华儿女是多么的自豪而骄傲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首都人很热情,那种热情有时候都让你感到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只是,希望他们热情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奥运来了,而是一种本身素养和内涵的彻底提高,不要随奥运的结束而结束才好。
想念 (2008-07-07 12:49)
这浓烈夏日的午后,太阳在蓝天里灿烂着,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开足了空调,空气冰凉,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而能听见的声音只有打字的键盘声。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很久没有更新BLOG了,忙只是借口,其实心里有很多的话要说,要写下来,但是就是一拖再拖。以致拖到现在,我也忘记了当初想说什么。
 
想念跟舒捷一起顶着烈日爬长城,一起背着行囊游三峡,一起嚎叫着坐过山车,一起三更半夜登华山,一起感受江南水乡如画美卷,一起骑单车沿着山谷飞驰而下,一起守着垃圾桶嗑瓜子,一起看帅哥流口水的的日子,青春时期最美丽的日子都是跟她一起度过的。有的时候,我们两个聊起天来,都开玩笑说对方是自己最美好的回忆,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因为最美好的回忆不是要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度过的么。还说,如果三十岁还找不到人嫁,那就两个人相依为命一辈子。下个月她就要从大英帝国飞回来了,我专门请假去北京接她。
 
想念跟琳琳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聊天到半夜,一起嚼着爆米花看电影,一起配合打八十分,一起分享一本好书、一段好的心情,一起规划未来,一起吃一顿美味的大餐,一起互相想念对方的日子。我非常感谢上帝,让我在二十五岁的时候,邂逅了她,让她来做我一辈子的朋友。我跟琳琳认识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像认识了五百年。我想我们上辈子应该是情人或者是姐妹,不然这辈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感情。希望我们来生还当姐妹。
 
想念跟Ahmed一起游成都,一起在北京天安门散步,一起吃麦当劳,一起跳舞,一起互相教对方母语,一起用肢体语言交流的日子。Ahmed是埃及人,190CM,我们在飞机上认识,然后成为朋友,这个大男孩羞涩腼腆,但又成熟稳重,乐观积极,对生活充满激情,我喜欢这样的人,我希望我的生活充满快乐和阳光,我希望我的生活过的有品有质,他能满足我所有的幻想,有时候,我觉的自己是不是疯了,大概可能也许是。他现在在美国度假。希望他一切都好。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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